第97章 (97)(1 / 2)

当最后一波闹房的人走了,田佑福老两口就在东间躺下了。院子大门敞开着,留着给来听房的人,东间不时地传来田佑福的呓语,西间里的两位新人却毫无睡意,他们关了电灯,相拥在一起,述说着知心话。

“诗云,咱们苦恋了这么多年,这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好事要多磨,有志者事终成啊!”

“不行,宝华,还得加上一句话,有情人终成眷属!”

“诗云,你说得太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留到现在才问你,你可以告诉我吗?”

“你问吧,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你到底是喜欢我什么?”

“你的眼睛,你的眉毛,你的头发,你的嘴唇,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那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好吗?”

“其实,在宣传班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一开始,我喜欢你的样子,你的脾气,欣赏你的才华;后来,我才发现真正喜欢你的是,有担当,有志气,有作为!”

“我有这么好吗?那我不成了‘三有’青年了!”

“嗯,你说的真是那么回事儿,是‘三有’青年!诗云,你是我的榜样,有你在身边,我这辈子就有了方向!”

“诗云,还有一个问题,你得如实地告诉我!”

“好吧,你只管说!”

“我感觉的出来,那个伊晓琪是真的喜欢你,你知道吗,我早就背着你给她写过信了,告诉她,我是你的女朋友!你知道了别生气,你看,我是多么自私,爱情就是自私的,我不允许任何人爱你!我想问你的是,她是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爱她呢?”

“你这个大傻瓜!这个问题,难道还要我回答吗?”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毕业后,咱俩每次见面,其实我都有把身子交给你的冲动,可你总是无动于衷,是真的感觉不出来,还是身体有毛病啊?”

“哦,我又不是个木头人,哪能感受不到你的真情实意?我也有那种冲动,之所以没有去做,不是我多有定力,而是我强忍住了自己!我是想,要到咱俩结婚的这一天,才把最完整最完美的自己交给对方,因为这一天,也只有这一天,才是一个人终生最最难忘怀的!”

“诗云,你说得太好了!”

窗外传来个声响,“呼啦”一下子,又有谁来听房了,来听房的人被绊了一下,那是泥巴娘临睡前故意摆放在窗户旁边的农具。

田诗云醒了,原来这是一场梦啊!他出了一身热汗,现在大汗淋漓,口渴的要命。

外面下起了小雨,他出去擦了身子,回来又躺在床上,想重新入睡,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从河边小树林约会回来,田诗云把自己的打算给田佑福说了,田佑福气得直跺脚,一口一个“佬了个屌”!他对韩永强依然还是有看法,嘴里不干不净,嘟嘟噜噜地骂。让他去求一个不喜欢的人,那不是比照他的脸掴两巴掌还难受吗?田诗云并没打算让田佑福去求这个冤家,他不光知道田佑福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也抹不开面子,而且他这身份也绝不合适。他只是想通报一声,然后再去找万仕林商量,没想到一开口说话就捅马蜂窝。

田诗云晚饭也没吃几口,在东屋闷闷不乐地待了好久,才去沟东找万仕林,求他想法子去韩家求亲。他进了可心家大门,就看见了田佑福在屋里坐着说话,不时地唉声叹气,发牢骚。他正要转身躲出去,却被万仕林喊了回来。

田佑福愁眉不展,见了田诗云,接着就把脸转到了一边去。还是万仕林心中有乾坤,笑呵呵地问清了原委,深思了半晌儿,拿烟袋锅子敲着桌子说:“诗云,木事,天塌了还怎的?这事儿,莫怕,包在俺身上了。过会儿,就去找守乾合计合计,明儿个一早就去不老峪,还跑了他咋地?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那老一套!还当是‘文化大革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