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令江易十分困惑。
因为答案很明显,甚至根本不用想,肢体比大脑的反应还快。
喜欢她,所以想待在她身边;喜欢她,所以想和她亲密接触,哪怕像现在这样抱着,他还是觉得距离有些远。
需要问吗?还是说……她想听他说情话。
以他的性格来说,甜言蜜语不是他能信手拈来的事。但现在想想,他必须得学。他和她与阳间普通的夫妇不同。来日方长,他要不懂些生活情趣,给她提供各种惊喜和情绪价值,她肯定会觉得和自己在一起枯燥乏味。
“咳、咳,”他清了清嗓,拿出极其诚挚的态度,试图将自己心中的话说得漂亮些,“因为……”
“我也以前也这么要求过一个人。”尹晓没给他留太多回答时间,“我总是逼他在玄门和我之间做选择。但对于我来说,答案只有一个。他选不出来我要的,我就让他接着选。”
江易抓着她衣衫的手心一紧,抬起头问她:“你说的是……傅筠亭?”
“是。”
见她说的那么干脆,他的心像是被针扎出了个小孔,针孔中源源不断地往外冒酸水,甚至还泛起了气泡。
但他仍旧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假装无所谓地说:“有事让他帮忙对吧?也是,不然怎么日久生情。就拿那时候男人的发型来说,丑得不忍直视。清朝生育率没跌至谷底堪称人类史上的一大奇迹。”
“他是道士,出家人不用剃发。比较起来,他以前更好看,像书里写的神仙。他灵力强,悟性也高,为人谦和,名声远播,甚至还有总督亲自请他捉鬼。可我没有事情找他帮忙。”
尹晓望着正前方的墙壁,眼神空洞,呢喃道,“也不是,一开始我是有目的的,但后来我只想带他走。”
“他没同意?”
“是。”
江易坐直身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呼出一口气,正色道:“看来他也不怎么样。我不是恶意揣度他人心思,可从他的表现来看,他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喜欢你。
这男人怕是言情小说看多了,那天下跪又痛哭。我还真以为他用情至深。还好,你现在不喜欢他,不然会又被他骗。”
“他为什么骗我?”尹晓转头看向他。
“品行低劣。”
“不像。他对别人都很好,对我也很好。”她否定他的说法,“如果他品行低劣,我一早也不会接近他。”
江易冷哼一声,“装的呗。他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好,为什么要联合他师父暗算你?”
“我不知道。我也一直想不通。”她拧着眉,表情凝重,“明明那个时候不是这样子的。他明明已经松口,说要离开玄门,然后娶我,跟我隐居。
可为什么他不信我,要跟我恩断义绝?
为什么骗我和好,约我到玄门,让他师父和师伯杀我?
为什么又在我快死的时候,冲出来救我,说愿意一命换一命?
为什么他从不骗人,独独骗我一个?”
江易妒火中烧,扳过她的肩膀,让她与自己对视,冷声道:“你想从他知道些什么?知道他有苦衷,还是你们之间有误会?一旦确认他是不得已的,你就会抛弃一切,重新跟他在一起?”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理智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骨子里对于配偶的占有欲被唤醒。
如果尹晓说是,或是长时间犹豫,避而不答,那他该怎么办?他会疯的。
是她强行介入自己的生命,将他搅得“一团乱”,现在她又说要抽身离去,他怎么可能放手?她怎么可以离开?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扣住她的胳膊,目光阴鸷,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你还爱着他,心里永远忘不了他,对吗?”
她轻轻摇头而后又眉头紧锁,“我只是想知道答案。但说爱……我不能确定。
从行为来说,我们好像确实相爱过,可事情结局又会让我怀疑这个论断。再次见面,我也没了留他在自己身边的念头。我搞不懂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