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砚抱起慕青沅,大步走回房中,他口中喃喃:“娘,你一定会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陈昭昭和江琪两人也住在翠微院的偏房中,今夜院中的嘈杂声,吵得两人无法安眠。
两人便想要出去看看,谁知道白英却说老夫人不许她们踏出房中一步。
既白找来时,两人正在和白英据理力争,白英却丝毫不退。
陈昭昭看向白英身后,“白侍卫,你怎么来了?”
白英点了点她,“小人精,别想骗我,既白在老夫人身......”
她的话还未说完,既白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陈姑娘,你快和属下走一趟吧啊,老夫人晕倒了!”
“什么!”白英猛地转过身子,也顾上许多,当下就催促道,“昭昭,我来帮你背医箱,你先去看老夫人。”
陈昭昭当即就撒开双腿,往慕青沅房中跑。
江琪也紧紧跟上,她比不上陈昭昭体力好,很快就被甩开。
既白靠近她身边,“姑娘,别担心,老夫人并不严重。”
江琪眼眶泛红地点了点头。
房中,陈昭昭的手搭在慕青沅腕上,慕青沅身上的血迹尚未干涸,陈昭昭一靠近,就能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
片刻后,她松开手,“祖父原先就说过,老夫人的身子经不起大喜大悲,方才,她定是情绪波动太激烈了,这才吐血昏迷的。”
江知砚哑声道:“你开方吧。”
陈昭昭点了点头,拿过纸笔,就在一旁写了起来,“白英姐姐,我写方子,你速速去煎药。”
白英小声提醒道:“昭昭,你的字不要太龙飞凤舞了,不然药房的伙计又要不认识了。”
陈昭昭的手顿了顿,她撇嘴,“好吧。”
少时,陈昭昭将方子给白英。
她又拿出金针,刺向慕青沅的百会、上星、神庭穴。
过了许久,慕青沅悠悠转醒,看到陈昭昭一脸关切地看着她,慕青沅嘴角微动,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昭昭啊,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陈昭昭鼻子一酸,“您老人家怎么又把自己折腾病了?您是我见过最不乖的病人了,难怪我祖父要把我放在您身边,时时刻刻看着您。”
“别哭,我没事呢。”慕青沅挣扎着要起身。
白薇和花嬷嬷两人赶紧按住她,“老夫人,您别起身,还是好好休息吧。”
慕青沅转过头,江家人都守在她床边,眼眶通红地看着她。
“我没事,你们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有花嬷嬷和白薇照顾我就够了。”
这时,白英端着煎好的药进来。
云安郡主擦了擦眼角的泪,接过药,走到床边,“儿媳可没有听过,婆母生病,儿媳不在床前侍疾,反而去睡觉的。”
“今儿,您就是说破天,儿媳都不会走的。”
花嬷嬷扶起慕青沅,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云安郡主小口吹着药,待凉后,轻轻喂慕青沅。
慕青沅只喝了一口,就苦到了天灵盖,她皱着张脸,“昭昭,这药一定要这么苦吗?”
陈昭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江知礼担忧地看着她,“娘,良药苦口,您多忍耐些吧。”
云安郡主还要喂第二口,慕青沅无论如何都不张口了。
江琉看得一脸着急,“祖母,您是个很大的人了,您是个成熟的祖母了,您怎能不喝药呢?”
众人纷纷开口劝道。
慕青沅叹了口气,“我并非是不喝,而是不要这么一口一口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