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堂大了,也该是时候找个贴心之人了,娘虽没见过阿泽口中的窦四小姐,但想来也是个好的。”
“娘……您莫听阿泽浑说,他也是听顾玉还有陆争陆鸣几个添油加醋说的,意思早就变了几重。”
宋墨将脑海中某人的身影拂到一旁,眼下舅舅的事情还没有着落。
他不会去想那些儿女情长,更何况这都只是自己心里想的而已,人家可没想着与自己有什么。
“陆争陆鸣兄弟俩与你相处多年,是你最忠心的下属,他们也是最为了解你的人,若不是看中你的心思,哪里会和阿泽说。”
“就是就是,人家窦四小姐那么小就没了娘,这俗话说啊,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更别说他们家还有个窦世枢,瞧着日子就难,真是为她感到可惜。”
宋泽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端着一盘果脯,时不时喂一个塞到蒋蕙荪的嘴里。
……
“哟~原是丁大人尊驾,这是在这什么呢?莫不是在严刑逼供吧,啧啧啧真是可怕。”
“宋三少爷,属下……”
“丁大人这刑罚怎的也和诏狱的那些人一般,跟小孩子办家家酒一样,能查的出来什么?”
嗓子刺挠正在吃鸡爪下去挠痒的丁大人闻言回头一看,原来是宋泽来了。
正准备起身问个好,就看到一张帅脸身后是另一张帅脸。
只是他可不咋想看到那张脸。
“早就听闻世子刑讯的能力世间无人能出其右,那依世子看,该如何审讯用刑呢?”
“这里脏,你莫要乱跑乱摸,来几个人擦擦凳子。”
宋墨不曾理会他,只是转身对着走到一旁,把夹指刑具从窦昭手上解开的宋泽说道。
“窦姑娘到底是女儿家,丁大人莫不是没了那玩意儿就变态了吧,瞧这小模样,多可怜呀。”
“呵呵,宋三少爷还是那么会说话。”
丁大人气的牙痒痒,却也知道这两位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既然世子有法子,那就请世子审讯,我等先行离开就是。”
他皮笑肉不笑的带着人转身离开,本是想到暗处偷摸看看,顺便也学学人家宋墨的审讯能力。
只是他刚生出这股心思,就对上了宋泽似笑非笑的双眸。
似乎是在说,他会永远视奸自己。
啧啧啧,可怕。
还是不偷看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的谈话声,宋墨一边假装在对窦昭用刑。
一边与她说话,宋泽像个小刺猬似的,时刻保持警惕。
围着整个牢房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看到。
“那宋墨如今都没了军职,大人您何必还要卖他这个面子,还有那宋三。”
“他是没了军职,可他还是英国公世子,还有那宋三,上位有多宠他你怕是不清楚。
得罪了宋墨,本大人还有命在,可若是得罪了宋三,你家大人这条命,怕是要没了。”
阴暗角落里,丁公公与身旁的属下偏生说着。
“不至于这样吧,那宋三难不成还能比得上皇子们?”
“啧啧啧,没想到这宋墨看着像个谦谦君子,私底下这手段竟然如此变态,我好喜欢呀。”
丁公公显然是没把这人的话放在心上,那宋三虽不是皇子,可也是在上位身边教养过得。
他们这些人是地上的泥,人家是天上星星,哪里有可比性。
“走吧走吧,想必这窦四不死也得残咯。”
他们说话声音有些大了,宋泽似乎注意到这边,丁公公便赶紧带着人彻底离开牢房。
“小姐!”
身后走来两人,宋墨担心暗中偷窥的人还没走。
便想着做戏做全套,从腰间抽出长刀,横在窦昭的脖颈上。
担心哥哥吃亏,宋泽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大棒子,一同站在宋墨身边。
“人都走了,别演了,那丁谓我们进来时便碰见了。行色匆匆的,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纪咏从怀中拿出手帕,将手指缝的鸡血擦拭干净。
“你知道我们在演戏?”
“宋世子向来疼爱弟弟,他带着弟弟进牢房,怎么想也不会让你见血,而且他应该……也没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