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很心疼他,把他抱在了怀里,满眼都是对小男孩的亏欠,她轻声细语的安慰:“小松,很快我们的日子就好了,你时大叔以后和我们生活好不好?有他照顾我们,我们就安全了,等打了下一个城镇,我们看看能不能进城,娘还有钱,一定让我的松儿过上以前的日子。”
小男孩眼里闪过期待,但想到晚上还要吃野菜,那抹期待也消失了。
但为了活着,野菜也是好东西。
他倔强的看着女人,声音有些委屈又有些坚持,“娘,你会和时大叔在一起吗?”
他不想的,他的娘是爹爹的,虽然爹爹死了,但只要娘没有改嫁,他们就还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虽然时大叔对他很好,但谁都不能代替爹爹的位置。
女人想到时振的处事风格和那张老实巴交的脸,就不满意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声音也带着对他的看不上,“小松怎会这样想,娘只想找个搭伙的同伴,并不想和他在一起,你时大叔虽然对我们很好,但我们的身份不配的。”
她和孩子虽然落魄了,但好歹也是秀才娘子,怎会看上一个没有文化的泥腿子。
放在以前,这样的人,她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小男孩放心了,抱着女人睡着了。
时振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翻了翻藏起来的食物,却发现袋子空空的。
他忘记了,他的食物在早上就吃完了。
他颓废的坐在地上,揉了揉饿的疼痛的胃,想到刚刚善茵送来的野菜,有些后悔刚刚的拒绝了。
而和他相依为命的时苒,他是半分都没有想到的。
时苒早早就来到了这边,看着抱着脑袋缩在一起的时振,他讽刺一笑。..
圣母?
也不尽然吧,若是损害了他的利益、名声,她不信,这个男人还能风轻云淡的去帮助别人,成全他的名声。
第二日,阳光很晒、空气很干。
给逃荒的人们的心头增添了更多的愁绪。
本就缺食少水的困顿更加难熬。
这时,一个瘦小狼狈、衣衫脏乱的、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孩跑了过来。
跑的近了,附近的荒民才看到她的面容。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是惊慌失措的绝望。
她急切的四处寻找着,满是脏痕的脸苍白无助。
突然,她摔倒在地,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更加狼狈了。
“爹爹,爹爹你在哪儿?苒苒好想你啊。”
“爹爹不要丢下苒苒一个人,苒苒怕,苒苒再也不多吃了,苒苒只要喝水就行,呜呜呜......”
“爹爹,你快来找苒苒吧,苒苒好怕好怕啊。”
时苒在地上滚了几圈,慢吞吞的坐在地上,开始了表演。
荒民1:“这是谁家的孩子,真可怜啊,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