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芝仪摇头,“没有啊,我明着就是骂你。”
马月姑怒指过去,“你!”
吴芝仪打开那只手,“你什么你?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要不是我教你做人,周家能借给你那块地?”
这些都是事实,马月姑反驳不了,只能铁青着一张脸,愤愤的瞪着她。
“我要是你,有人这么对我,我早就感恩戴德,恨不得给人当牛做马,还敢在蹦跶显眼?”
“你!”
马月姑撒泼是本事,但真到了自己不占理的时候,又一个屁都蹦不出来,想强装气势都装不了,最后依旧只能撒泼一句:
“你挟恩图报,你无耻!”
吴芝仪看了眼不远处已经藏进拐角的影子,扬声提醒。
“挟恩图报可不是这么用的。”
听见声音的赵氏拄着拐杖走出家门,喊了她一声。
吴芝仪乖巧的应了一句,绕过挡路的马月姑,回家了。
家里人一下子多起来,去年留下来的炭已经不够用了,这段时间马文光天天都去山里砍柴做炭,做好了就背回家里来,早出晚归,十分辛苦。
乐安这几天吃住都要在马家,赵氏做主,让吴芝仪做些好吃的,一会儿马文光回来就能吃饭。
马月姑立马接话,“今天她给陈家送鸡汤了,娘,不如我们也杀只鸡。”
赵氏没理她,只是跟吴芝仪说昨天还剩下半斤五花肉,一会儿做成红烧肉,里头加几个土豆,还有些灰面,可以做几个馍馍,到时候蘸着汤汁吃,香得很。
吴芝仪答应下来,卷起袖子就要进灶房。
马月姑又拦在她跟前,“吃什么红烧肉啊,今天天这么冷,还是喝点汤吧。”
“你不吃就回自己屋去,在这叽叽歪歪的干什么?”
赵氏一出声,马月姑就闭了嘴,喊着三个孩子要进屋。
谁知下一刻,刚进灶房的吴芝仪又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一张肉皮。
“娘,哪有五花肉,只剩下一层皮了!”
赵氏那双昏黄的老眼一下子瞪得老大。
“马月姑!”
被老娘点了名的马月姑僵站在门口,才刚转身,赵氏手里的拐杖已经打在她肩上了。
“我的肉呢!”
马月姑捂着被打疼的肩膀,不敢抬头,只嘴硬的狡辩。
“我哪儿知道,许是房梁上有老鼠,偷吃了吧。”
“昨天才买的五花肉,今早是你去做的饭,怎么这么巧就来了老鼠?还光捡肉吃,把皮给丢下了?难怪今早上你们几个才吃了几口饭就说吃饱了,原来在灶房里就已经先吃了一顿。”
赵氏还要再打,被马月姑紧紧握住了那根拐杖。
“娘,三丫还在长身体,我多给她们吃点怎么了?”
赵氏听得更气了。
“三丫长身体,宁儿跟乐安就不长身体了?”
提起周乐安马月姑就恼火。
“周家的孩子总赖在我家干什么?他爹娘死了不成?”
“大姐!”
吴芝仪厉声喝止,“乐安已经懂事了,你怎么能当她的面说这些?”
马月姑理直气壮,“我说错了吗?有家不回,难不成是他爹娘不要她了,就像是你那个赔钱货一样。”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