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瓶山下,满篓仙翁又空篓而回,他满脸的颓丧,一回到家便躺在竹榻上唉声叹气。
“海鱼钓不到,河鱼钓不到,怎么连池鱼也钓不到”满篓仙翁想不明白,自己堂堂地仙,居然连一方池塘里的鱼儿都钓不起来
满篓仙翁越想越气,在竹榻上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满篓仙翁终于消停了下来,此时窗外微风拂煦,光影交迭,令人倍感惬意。
满篓仙翁气累了,便躺在竹榻上闭上了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睡梦中,一道神光忽然落到了满篓仙翁面前,满篓仙翁愣了一下,旋即朝眼前看去。
只见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虽看不清容貌,但却能感觉到眼前之人那浩然伟岸的神威。
“满篓仙翁,是你要见我吗”就在满篓仙翁愣神之际,那身影忽然开口说话了。
满篓仙翁吃了一惊,急忙稽首拜道:“小仙拜见上神,敢问上神尊讳”
庄衍道:“吾乃灵台显妙玉极真君是也。”
“灵台真君!”满篓仙翁大惊,随后赶紧俯首拜道:“小仙满篓,拜见灵台真君。”
庄衍伸手虚扶道:“不必多礼,你因何事要见我。”
满篓仙翁连忙说道:“无事,只因敬仰灵台真君神威,欲拜尊颜。”
庄衍淡然笑道:“怕是不止于此吧”
听到庄衍的话,满篓仙翁犹豫了一下,随后便朝庄衍拜道:“真君,小仙有一事相求。”
庄衍道:“讲来。”
满篓仙翁道:“真君,小仙酷爱钓鱼,视之如命。然近几百年来每次钓鱼却都一尾不得,不知是何原由还请真君一展神力,帮小仙看上一看。”
庄衍听到这话,当即抬手在满篓仙翁脑袋上轻轻一拍,其后庄衍收回手来,朝满篓仙翁说道:“你被人发愿诅咒了。”
满篓仙翁闻言不禁一惊,道:“诅咒原来如此!”
说到这里,满篓仙翁又问道:“敢问真君,是何人诅咒了小仙敢请真君相告,小仙感激不尽。”
庄衍笑道:“这你不必多问,诅咒你的那人早已化为尘土,烟消云散了。”
“啊”满篓仙翁惊了一下,道:“他死了”
庄衍颔首道:“不错,他本是一念佛吃斋的凡人,数百年前见你钓得一灵性大鱼,便心生怜悯,死前向天发下大愿,愿十世皆入畜生道,咒你千年不得丝毫鱼获。”
“秃贼竟这般狠毒!”满篓仙翁听到庄衍的话,立时惊骂了一声。
庄衍却将眉头一皱,说道:“休得无礼,他也是一片善心,你钓鱼时莫非从不体会万物灵性吗”
满篓仙翁愣了一下,旋即说道:“这只要钓得大鱼,何管它有无灵性”
庄衍又问道:“那些被你钓到的鱼都如何了”
“都杀吃了。”满篓仙翁说道。
庄衍摇了摇头,说道:“真是作孽!已有灵性,便是众生,你怎敢随意杀吃这是你的报应,如今你身上的诅咒还有六百年方能解除。”
“啊!”满篓仙翁道:“那岂不是说,我这六百年都不能钓鱼了”
说罢,满篓仙翁顿时跪在了地上,朝庄衍哀求道:“真君,求你大发慈悲,施展神通为小仙化解诅咒,小仙做牛做马都要报答真君!”
六百年钓不了鱼,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庄衍说道:“我不要你当牛做马,只要你去做一件事。”
满篓仙翁连忙拜道:“请真君示下。”
庄衍说道:“只要你能在十年内度化十个钓鱼人,令他们从此不再钓鱼,回心转意,好生照顾妻儿,孝敬父母,安心生活,我便为你化解诅咒。”
“度化十个钓鱼人”满篓仙翁惊讶地道。
庄衍点点头,说道:“但不许你用法力强为,更不可逼迫、利诱,要真真切切度化其心。”
“这”满篓仙翁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点头说道:“是,小仙明白了。”
庄衍点头道:“去吧,你只要一直往东走,便能一路遇到这十人。待这十人度化成功之日,便是为你化解身上诅咒之时。”
满篓仙翁当即躬身拜道:“多谢灵台真君指点迷津,小仙感激不尽。”
当他再抬起头来时,庄衍的身影已消失不见,片刻后满篓仙翁猛地惊醒过来,睁眼一开自己仍旧躺在草庐中的竹榻之上,窗外的清风将一朵桃吹进屋内落到了他的脸上。
满篓仙翁愣了片刻,随后猛地起身跳下竹榻,走出草庐外,朝着青瓶山顶祥云汇聚之处稽首三拜。
其后满篓仙翁返回屋中,将他那些钓鱼的法宝一一收起,然后下山一路向东方而去。
灵台宝境内,庄衍收回神意,很快便又摄来一道‘香愿’。
所谓香愿,便是‘香火愿力’,是凡人焚香敬拜神灵并许愿之后,所敬拜的神灵便会收到这些香火愿力。
庄衍如今身为人间福德大司命,自然就掌管了人间所有的香火愿力。
当然,有些香火愿力明确是向某位神灵祈祷的,庄衍便不会去管,或者下方那些山神、水神、土地能处理的,庄衍也不会去管。
能入庄衍眼中的香愿,要么是许愿时没有祝祷特定神灵的,要么就是
而眼前这一道香愿便是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奇怪的愿望”
原来这道香愿竟是凡间一个老书生在城隍庙中所许,这个愿望是他想亲眼目睹仙人打架斗法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