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古代学者
狂风、巨浪、乌云、闪电。
漆黑风暴席卷海面,幽暗闪电划破天空,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翻涌的狂暴海,边缘处的虚空中勾勒出两道人影。
为首的男性肤色古铜,五官柔和,右耳下方有一颗细小的黑痣,那是克莱恩霍伊大学导师科恩的好友兼同事阿兹克。
大学导师并不是阿兹克唯一的身份。
他一次次死亡,一次次复苏,体验过千百次不同的人生,当过贵族也当过流民,当过将军也当过俘虏,当过学生也当过老师。
他最初的身份,是第四纪拜朗帝国的“死亡执政官”!
阿兹克看着面前天灾般的景象,目光中带着追忆,又充斥着迷茫。
“我……我记得这里,我对这里很熟悉,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我。”
“狂暴海是‘死神’萨林格尔陨落的地方。”
阿兹克身边站着的人缓缓开口,他有着金棕色的短寸头发,墨绿色眼眸仿佛半夜无月的湖泊,赫然就是黑夜教会高级执事,代号“女神之剑”的克雷斯泰。
“第四纪末期,‘原初魔女’与‘死神’联手掀起‘苍白之灾’,为抵御祂们的袭击,七神签订《神圣誓约》,‘原初魔女’败退,‘死神’试图回到南大陆,祂统治的拜朗帝国,但在七神的追击下于这片海域陨落。”
“祂在死前掀起永不停歇的风浪,制造出无法逾越的障碍,从此北大陆和南大陆被阻断,直到罗塞尔大帝开辟出新航道。”
阿兹克怔怔看着狂暴海,破碎的记忆一点点复苏。
他看到端坐于头骨王座上的自己,看见了倒毙在王座前方的非凡者和普通人们,看到无辜的人群突然死去,接着一个又一个爬起,变成了苍白的不死生物向他效忠。
而他就那样冷酷地注视着,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任由死亡的灾难蔓延向乡村,蔓延向城市,平等的降临到每一个人身上。
“那……我是谁我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阿兹克神情带上些许痛苦。
克雷斯泰微微一笑,“这需要你来寻找答案,你应该能感受到狂暴海里有什么在呼唤你吧”
“……”
短暂沉默后,阿兹克将目光从狂暴海收回,他取出一枚铜哨,闭上眼睛仔细聆听,又在片刻后睁开,脸上带着些许失望。
“呼唤我的声音不够清楚,无法准确定位,我……还缺少一点东西。”
时机不对,或许他来的太早了。
“那不会是问题。”
克雷斯泰露出虔诚之色,在胸前勾勒出红月形状,开始祈祷。
数秒后,阿兹克耳边的声音陡然增强,若有若无的联系变得相当清晰,他眼前出现仿若幻境的画面。
古老神秘的陵寝,层层迭迭的阶梯,以及终点处那团盘踞着的黑色雾气。
黑雾之中,庞大而虚幻的怪物开始缓慢蠕动,祂缓慢的张开眼眸,冰冷的视线顺着画面望向阿兹克!
画面破碎,阿兹克脸上的神情变得淡漠些许,他看看向克雷斯泰,语气平静。
“我想,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了。”
这位第四纪存活下来的“死亡执政官”闭上眼睛,静静倾听起不知来自何处的呼喊,然后右手猛地一握。
附近灵界所有的景象随之往内坍缩,化成了一个看不到边际缓缓转动的黑暗漩涡,将阿兹克和克雷斯泰吞了进去。
……
皇后区,霍尔伯爵宅邸。
奥黛丽缓缓睁开眼睛,发觉不知何时身边多出一条虚幻的铜狗,它乖巧的蹲在地上,歪着脑袋,似乎已经等了一会。
察觉到奥黛丽的目光,铜狗的身体缓缓消散,露出一个个光点和一张字条。
「“观众”途径中低序列非凡特性,已经特殊处理过,不必担心和其他物品结合成封印物,能直接用作魔药的主材料。
好好晋升,我的宝石。」
“什么‘我的宝石’,‘皇帝’先生真是一点都不含蓄……”
奥黛丽红着脸将字条和非凡特性收好,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开心。
她眸中眼波流动,忍不住站了起来,弯腰提上裙摆,对空气行了一礼,脚步轻快,身体转动,跳起一支欢快的舞曲。
一曲终了,奥黛丽停下舞蹈,发现苏茜正蹲在房间角落幽幽看着自己。
她局促的无视金毛大狗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牵起苏茜。
“我们出去逛逛吧,好久没有和你遛弯了。”
她打算借着遛弯的名头短暂出门,找一些厉害的侦探来寻找陆克所说的小孩。
换上一身干净简便的常服,搪塞好女仆安妮和其他佣人,奥黛丽和苏茜一人一狗走出宅邸。
她牵着苏茜简单围着豪华的宅邸转了一圈,慢慢远离,离开皇后区,走向大街上她知道的一间有名的侦探所事务所。
轰隆!轰隆!轰隆!
耀眼的白光突然从远处亮起,灼目的光芒仿佛要将眼睛融化,同时还伴随着炸得人几乎耳膜穿孔,仿佛夺走一切听觉的恐怖雷声。
银白扭曲肆意恐怖的电蛇从天而降,如同神罚,将地面的一处整个湮没!
比闪电迟一拍的暴雨这时才开始降临,大片大片的乌云飞速聚集,快到违背常理,可怖的闪电在云层中肆意穿行,似乎预示着余波未清。
奥黛丽还没那惊人的异象中反应过来就被苏茜扯着拉到距离最近的一家店铺避雨,她走进店铺的下一秒,倾盆大雨就立刻落下。
街上的行人被如柱般的暴雨打得四散逃离,飞速奔走,很快,外界就只剩下压的人喘不过气的暴雨,和轰隆隆的雷声。
奥黛丽看向最初闪电落下的地方。
刚刚那里是……风暴教会
“倒吊人”先生真的找人喊了“列奥德罗”,喊了“风暴之主”的名讳,并被降下了神罚
“你能给我买个冰淇淋吗”
一道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拉回奥黛丽的思绪,她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一个脸蛋肉乎乎的小男孩。
他似乎并不是仓促来这里避雨,身上穿着的小号病号服干燥如新,一头淡黄的头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