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发觉自己的话引起了他人的误会,于是进一步说明情况:“恒光会不是布莱克家族一家独大。商界、政界、欧洲各个贵族,只要是有权力、地位高的人几乎都是其中的成员。
这几乎是众人皆知的秘密。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恒光会经过大刀阔斧的改革,宗教色彩淡化,变成了类似于慈善机构的世俗团体。
严格来说,圣灵会也不属于他们的分支,这只是大家的猜测。事实上,他们给很多机构都拨过款。不管是宗教性质的,还是……你们知道,类似于民主基金会那些机构。
度假屋自杀案发生时,警方在现场找到一份汇款单,汇款方正是恒光会。后来恒光会也大方承认了,不过他们说自己被会长欺骗,以为圣灵会是一个引人向善的宗教团体。
那件事当初闹得沸沸扬扬,很多电视台也做了专题报道。”
“报道什么?”江易问。
“内容太多,我没有全看,”韩星皱着眉,似是在回忆自己见过的专题,“比如圣灵会会长的生平,以及他是否患有精神疾病,他和恒光会成员的关系;其他地区发生过的恐怖事件是否和恒光会相关;布莱克总统的刺杀案是不是恒光会的激进分子所为;恒光会私下里是不是和外星人有联系……大概就是这些。”
江易意味深长地发出一声感叹,随后说:“倒是不意外。这些话题发布出去,谁还有精力关注那起‘盖棺定论’的自杀案。”
“那起自杀案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韩星听出他的话外音。
江易迟疑片刻,还是没说出他了解到的事情。
韩星只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韩家一家在当地也不是手握重权的人,告诉他们,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一件奇闻轶事,起不了任何帮助。而江易又不是爱八卦,喜欢当话题焦点的人,于是编了个谎话将话题带过:
“我只感慨说这些节目跟自杀案相关性不大,只顾着博人眼球。警方之后也没有再公布那起案件的细节?”
韩星摇了摇头,“自杀案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会长都死了。”
韩星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一连说了这么久的话,精神早已倦怠。
韩月看出妹妹在勉强,随即对江易等人说:“江先生,我跟我妹妹说你要文弗路的资料。正巧她之前调查过,听到后就我催促我推她过来,怕我转达不清,非要当面跟你们说。但她今天说太多话了,我觉得……”
“你送她回去休息吧。”江易会意,“我们也只是好奇,所以问问。”
韩星虚弱地朝众人笑笑:“好的。有关文弗路的情况,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应该没有什么遗漏。我姐姐说你们还想知道约翰逊精神病院的情况是吗?
我有那里的背景资料。之前我们打听到灵媒那档节目的下一个地点选在那里,所以节目组本想录完文弗路后,就录精神病院,好赶在灵媒之前播出。但……”
她叹了口气,心情复杂,“不过那些资料我还没有整理,都在电视台的电脑里。恐怕你们得等等。”
“不急,养好身体再说。”尹晓示意阿水送他们出门。
所有人离去,江易伸了个懒腰,一点也不顺势地贴在尹晓身边,“累死我了。脖子疼,昨天晚上可能落枕了,僵硬的不行,你摸,就这儿……”
说着,他拉起尹晓的手,贴在自己脖颈处。尹晓手指冰凉,倒是缓和了他因落枕导致的酸痛。
尹晓许久没有回话,他疑惑地抬起头,见她一脸严肃,于是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女孩说的话。”她的声音很轻,江易感觉像有一层轻纱盖在了自己脸上。
“怀疑恒光会和离乾教有勾结?”
她低头看向他,不置可否。
他抓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玩味之色,大言不惭地说:“你就说我有没有猜对?”
她浅笑道:“说说看,为什么这么猜?”
江易见她考察自己,便坐直身子,夸张地清了清嗓,“还记不记姚翰平?他曾经跟你说他身边的长老从洋人那里得到灵感,惊吓小孩子得到肾上腺素红,并把它加工成产品,对外销售。而姚翰平进山的时候也带着几个洋人。
虽然他当时没说,但现在想想,那几个洋人极有可能是恒光会的成员。”
“证据呢?”尹晓上手理了理他头顶几根翘起的碎发,像在逗弄一只笼中小鸟,“我都没看见的事,你就这么笃定。”
江易脸颊微红,跪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态度端正地说道:“说了是怀疑,哪那么快有证据。你刚才说他们光绪20年在清廷传教,说他们能助人永生。这和某教的追求不谋而合。离乾教又是海纳百川的教风。后面一起合作,也不意外。
啊!说起光绪二十年,我记得你和傅筠亭在那年相遇,你还送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