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的那一声惊叫声戛然而止——
尤乾陵刚步出隔间,被眼前出现的一幕惊得停住脚步,呼吸也跟着窒住了。
前一刻还活生生的简秋英当着他的面,霎那间就成了一句身首分离的尸体。
失去了云瑶手拉着的尸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尸体周围的所有人每个人都惊惧地四散跑开了。
陈岚脸色惨白,被云天奇紧抓着。
“怎么会……”
云天奇低声说:“是从云瑶掉下去的地方飞出来的,小心别靠近。”
云家的护卫本能后退,随即又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一步,去看云瑶失踪的地方。
“这里有机关。”他第一个开口问话,随后蹲下身去摸那块已经完全严丝合缝地闭合的地板,抬头朝曲老问:“能打开吗?”
曲老面皮绷得很紧,反应迟钝地呼出一口颤抖的气,抬头看瞬间割掉简秋英头颅凶器竟然还能飞上大殿天花板消失的方向。
他迟缓地摇头说:“只有操控机关的人能打开。”
护卫不信邪,徒手一掌下去。大殿内发出嗡的一声回音,震得人浑身发麻。
他眼眶血红地站了起来,看了一圈所有人。
“谁,站出来。”
在场人都惊骇于他那满是戾气的眼神,各自又不安地退了几步。
“不敢站出来?那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往曲老那边迈出一步。
尤乾陵的咳嗽声打破了肃杀的气氛。
云家护卫回头盯着他。
“所以,是郡爷吗?”
尤乾陵道:“本王说不是,你就信?证明不了什么就不要随意喊打喊杀。”
他迈步过去,站到云家护卫对面,低头盯着那一片地板。
地板上的血气极重,熏得他面色越加轻薄,陈岚看着他状况不太对,低声吩咐云天奇站远些,自己走到尤乾陵身旁。
“临渊,你不是晕……”
尤乾陵忽然伸手,抓了她的手臂。
“谢了,晕得站不起来了。”
他借着陈岚的手站起来,另一只手捂着鼻口,道:“简秋英给你们过什么东西吗?”
大家先后都从衣兜内拿出了纸张,尤乾陵看了一圈,伸手道:“都给本王。”
陈岚迟疑道:“我来吧。”
尤乾陵却是一把按住她。
“我说,给本王。”
陈岚给他突如其来的强势惊了下,愣愣地将自己的纸放在他手中。
剩下的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挨个排着队将纸张依次放在面无表情的尤乾陵手中。最后是离他最近的云家护卫。
那护卫满身满眼的怀疑。
尤乾陵抬眼。
“你叫什么。”
护卫一身戾气盯着尤乾陵。
“云铭。”
尤乾陵带着鼻音,哼了声说:“带着你的纸,随本王走。”
他说这话之前,人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曲老出声喊住他。
“郡王爷,现在这里没了安排引导的人,您不说句话吗?”
尤乾陵冷声道:“你们各个都比本王有主意,用得本王安排?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本王对你们一个字都不想说。”
那简秋英带进来的护卫六神无主地蹲在地上,看看身首异处的自家大人,无措地抬头看陈岚。
陈岚回头和云天奇说:“你带着他将简大人收拾妥善。”
云天奇这时候哪管的着这些,朝陈岚低声说:“当务之急是如何破这一生一死的局。我们只有十二人,现下只余一半。”
陈岚道:“还用你说?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
云天奇被她突如其来爆发的声音冲得往后退了一步。
陈岚不再理他,她往前走到曲老面前。
“您看,现在怕是只有掌握机关之人才能在这个局里安然无恙了吧,六人选其一,曲老,您是吗?”
曲老一直盯着地上的那一滩暗色的血迹出神,隔了一会才出神道:“当然不是老朽。否则我便没必要告诉你们这么多和天机阁有关之事。”
陈岚迈进一步。
“方才您在想什么?”
曲老道:“在想那杀人和吃人的机关到底有何关联。”
陈岚:“那么,现在想明白了吗?”
曲老缓缓地摇了摇头。
“难怪当年他会将我派出去——这根本不是我能企及的境界。”
陈岚听不懂他这句意味不明的感慨。
“谁?”
曲老:“这座祭天台的建造者。”
天机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