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云是在薛琪出去的时候回来的,而且他爹打完他就给他叫来了大夫,大夫帮裴青云包扎好后,裴青云才回来的。
所以薛琪并不知道裴青云受伤的事情。
薛琪一进来,就看见裴青云爬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薛琪走过去想跟裴青云说说话,她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顷刻间,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薛琪发出干呕声,她知道裴青云不喜欢这种声音,拼命的抑制自己。
可还是听到了裴青云不耐烦的吼声:“就那么让你恶心吗?!”
语气恶劣但又有气无力的。
薛琪觉得冤枉,这是自然反应也不怪她啊,她还奇怪怎么会有血腥味呢。
薛琪低着头,正好瞥见了裴青云身上的毯子上有血迹渗透出来。
“啊!”薛琪被吓了一跳,尖叫出声,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血迹是裴青云的,又忍着恶心凑过去,佯装关心的问道:“青云,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薛琪,正好看到薛琪用手捂住了鼻子。
裴青云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薛琪这副样子就更加烦躁了,他一把将薛琪推开,说道:“觉得难闻就滚开!”
薛琪被推倒在地上,一瞬间,肚子传来剧痛,她叫道:“啊,我的肚子!”
外面的丫鬟听到声音,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就看到薛琪抱着肚子跌倒在地上,而少爷正面色阴冷的盯着薛琪。
那丫鬟被少爷的眼神吓了一跳,她颤颤巍巍的问道:“少,少爷,需要奴婢去叫大夫吗?”
薛琪肚子里怀的是裴青云的孩子,裴青云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着薛琪在他面前流产,吩咐那丫鬟将薛琪搀走。
眼不见为净。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裴青云又将头扭到一边,面对着墙壁。
这边,沈翟从外面回来后,就直接去找了他娘,他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娘。
沈夫人正在房间里为自己挑衣服,她听说今天时代珺光进了几批新货,就美滋滋的派人去拿样品。
这也是时代珺光的会员的新福利,只要有新货出来,就会派人通知所有的会员,这些会员就可以不用出门,体验送货上门的服务了。
只是薛珺也从中获利了很多,这些大户人家的夫人都及其的要面子,凡是送到他们府上的,就很少又被退回来的。
沈夫人今天格外的高兴,她挑选着合眼缘的衣服,为接下来的社交做准备,她儿子中了状元,还到了适婚的年纪,接下来的日子,她肯定有的忙了。
沈夫人乐的都快找不到北了,她不仅自夸到,我怎么这么会生,我儿子不仅长相俊朗,身材挺拔,还能文能武,人有很聪明,现在还是状元郎,未来可谓前途无量,沈夫人已经想象到接下来的日子里接踵而来的宴会了。
沈翟进去的时候,他娘正在挑衣服,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他娘看见他进来了,就笑呵呵的走过来问道:“翟儿找娘有什么事吗?”
沈翟早已习惯了他娘对他的态度,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他要说的事怕是不容易让他娘答应。
因为只要一提到薛珺,他娘就会立刻换上一副面孔。
果然,沈翟一提到他想娶薛珺,他娘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沈夫人将所有人赶出去,又走到门口将门关好,觉得不稳妥又将门栓插上了。
“你说什么?”沈夫人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你居然想要娶那丫头!”
沈翟十分坚定的点点头:“对,我想娶她。”
沈夫人狐疑:“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是你单相思吗?这件事薛珺知道吗?”
沈翟还有些心虚,他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们去年就互诉衷肠了。”
沈夫人立刻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她拒绝道:“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沈翟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办,只好恳求道:“娘,儿子是真的很喜欢她,你就成全我们吧。”
沈夫人冷笑一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嘲讽道:“喜欢?喜欢有什么用?可以喜欢一辈子吗?翟儿,娘不会害你的,这婚事对你没有好处。”
沈翟大声的辩解道:“娘,我会喜欢薛珺一辈子的,只有娶她我这辈子才能开心。”
沈夫人可不想听到沈翟的这句承诺,她放平语气,劝道:“翟儿,你还小,不懂得婚姻的意义,你的伴侣应该对你有帮助,而不是一个空有气囊的女人。”
沈翟还是不想放弃:“我不需要什么帮助,我只要她。”
沈夫人有些生气了,她将自己毕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沈翟身上,可不是要看到他多爱一个女人的。
她呵斥道:“好了,不要再说了,她只是一个丫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沈翟反驳道:“娘,在我心里她就是薛珺,不是丫鬟,我爱她,这辈子就只想娶她一个人。”
沈夫人看着儿子一副被迷了魂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可转念一想,他儿子刚刚中了状元,将功补过,自己也不该对他态度过于恶劣。
于是态度一变,又苦口婆心的劝道:“翟儿,你现在是状元郎,未来前途无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娶一个跟咱们门当户对的小姐,而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丫鬟。”
沈翟笑了,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里满是讽刺:“娘,我知道您的意思,您不就是想让我借助女方的势力升官吗?我就是怕您这样说,才努力考得状元,我考状元的目的就是想要娶她,我以为我考了状元,你就不会拿前途压我了。”
沈夫人一顿,她实在没想到儿子居然有这个打算,她硬着头皮说道:“有人帮你路总归是要好走一点的。”
既然软的不行,那沈翟只好来硬的了,沈翟威胁道:“那如果我入朝为官以后毫无作为呢?”
沈夫人也是久经商场了,哪里能听不出来沈翟是在威胁她,可她并不怕沈翟的威胁,她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她微微一笑,淡定的说道:“你不做事也没事啊,只是这样的话,薛珺可能就被送走了。”
沈翟紧张的问道:“送走?送到哪里?”
沈夫人没说话,而且慢悠悠的走到桌子上,气定神闲的坐下,这才说道:“翟儿,你忘了吗?薛珺的卖身契可是在你娘我手里,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威胁我了。”
沈翟还有些不解:“那为什么之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