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中,许然和朱红锦久久无言。
前者生长在红旗下,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家族争斗,而后者则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对两者截然不同的童年生活的唏嘘。
但此时却不是惋惜的时候,三人要面对的是一个深耕玄武族多年、身边有无数帮手的敌人。
这敌人对玄冥来说是死敌,而身为玄冥好友的许然和朱红锦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的。
但要许然束手就擒,那也是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她与暗中与188做了一番沟通,又与其余二人动作一番。
三人刚刚恢复原状,岩洞牢房的门就打开了,进来一个身穿劲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四处环视一眼,将视线落在玄冥身上,随后他朝身后挥了挥手,进来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两人一起把玄冥抬起来走了出去。
玄冥出去后,那劲装男子也跟了出去,之后又把门锁了起来。
许然与朱红锦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
玄冥全身被藤蔓裹得紧紧的,只能被抬出去。
这两人抬着他七转八转,不知走了有多久,停在一座山前。
领头的劲装男子拿出一块令牌放置到石壁上,掐了个诀,只见这山轰隆隆震动起来,从中间劈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随后这三人抬着玄冥走进洞口,等他们全部进去后,这座山又缓缓晃动起来,很快将那洞口掩藏。
从外界看去,这座山竟看不出一丝异样。
玄冥被面朝上一路抬着走,根本不知道他们走到哪儿。直到到了地方被放了下来,才看见面前是另一处空间十分阔大的石窟。
想也知道今天把他带来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他心里倒也做好了准备。
自己逃了几百年,如今终于落在他手里,想必他一定无比兴奋自己的大业即将完成。
这么想着,玄冥被那二人抬到一处十字刑具前,将他缚在上面。
玄冥不经意地一扭头,顿时肝胆俱裂。
旁边的刑具上赫然缚着另一个人,对方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枯瘦如柴,脸上透出一股灰败之气。
就算这人已经形容枯槁,玄冥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父亲玄修。
当年意气风发,气度十足的父亲竟然一直被缚在这里,被折磨成如此模样。
玄冥原本无所谓的心态早已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双目赤红,声音期艾地轻声呼唤身旁的父亲:
“父亲……父亲……”
男人没有一丝反应,吊在刑具上的身体犹如一张轻飘飘的废纸。
玄冥的呼唤对玄修没有用,却引来了另一人。
一道邪肆嚣张的笑声传来,在石窟中久久回荡不散:
“哈哈哈,我的好侄子,你终于肯让叔叔好好认认你的脸了!怎么样,叔叔为你安排的邻居你喜欢吗?”
一道身着黑衣的阴鸷男子出现在石窟中,赫然是之前追捕他们时站在首位的男子。
这就是玄冥那基本上从未见过面的叔叔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