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潮生和尹玮书讨论过她的拯救何异安的预备执行方案的隔日,江潮生就在听阑居看到了尹玮书的正牌弟子。
是一位筑基女修士。
这位徒弟名叫陈禾卿,果不其然是一位温婉美人。
江潮生一见觉得她十分面善。
陈禾卿微微笑说:“我见师妹也十分眼熟。咱们承天剑宗虽大,但总还是有相遇的时候,说不定在丹鼎阁或者万宝楼之类的地方我们就曾将多次侧肩而过也说不定呢。”
她声音温和清晰,听在耳朵里给人一种十分舒服和煦的感觉。
感觉但是听她说话,听一辈子都不会腻烦的那种。
江潮生一见就十分喜欢她。
与她师父气质十分相似,她们师徒两个温婉大方简直一脉相承。
这个观感让江潮生情不自禁想起了她风度翩翩的师父,以及平平常常的自己,然后就替师父惋惜起来。
天才剑修,翩翩少年,把从小时候捡回来的毛娃娃含辛茹苦养大,结果居然长成自己现在这个鬼样子。
真实诠释什么叫“奈何明月照沟渠”。
尹玮书借了江潮生的作业玉简拿给徒弟看。
果不其然,陈禾卿的脸上当然也不可避免地显出一种苦涩的颜色。
她语气轻轻:“师父,你不是也要效仿吧?”
她不可置信地问。
当师父的当然全部都对自己的徒弟十分了解。
尹玮书也不例外,她不为所动地点头。
“内容肯定和你师妹的有差别,但是形式应该是一样的。”作为师父,这句话说得十分轻描淡写。
但是,最可怕的就是这种形式好么?
陈禾卿忍不住去看江潮生。
这小姑娘表情相当之复杂。
有忐忑,有同情,有不解,有点点放松。
毕竟终于有人和她同病相怜了啊。
没错,连自己的亲师伯古于渊都没有效法师弟给自己的四位好徒弟留作业。
陈禾卿当即读出了江潮生的表情的深意。
她长长叹气。
“师父,还能不能通融?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尹玮书当然摇头。
“为师也是为你好。你进阶筑基已经有几十年,迟迟无法提升修为至筑基后期,更不用说凝结上品金丹。如今你刚交卸了差事,恰好有许多空闲时间,正好再学习起来,巩固基础,才能更进一步。”
她声音低沉悦耳,江潮生从话里听出她对徒弟的关怀和期许。
陈禾卿低头不语。
气氛一时低沉起来。
江潮生连忙告退。
她速度遛号,跑到何异安的身边坐下。
十分认真地开始今天的自言自语和长篇大论。
总是读典籍,江潮生自己也深觉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