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沣问江潮生:“感觉如何?”
江潮生微笑回答:“很好。”
有道是说多错多,何况是在元神真人门外和其沣聊天。
真人们脾气难以捉摸,最好还是管好自己。
其沣指着江潮生腰间的长剑,“可见是何师弟多此一举了。”
江潮生不以为然,“因我本命飞剑损坏了,又一向习惯带着飞剑,我师兄一片好心,为我着想,我心里十分感激的。”
其沣无可无不可微笑。
这种假模假式的笑容令江潮生相当不适。
出去时仍由他带路。
其实江潮生想说自己认识路。
她已经不想敷衍其沣。
其沣装不知道。
也许他需要表演好客有礼给元神真人看?
其沣似乎闲话家常一般问江潮生:“江师妹你早就知道何师弟是妖族吧?”
肯定的疑问句。
江潮生也不耐烦说谎,她干脆回答:“对。”
其沣笑道:“我倒真有点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了。”
江潮生肉眼可见地犹豫了一下。
其沣保持微笑,似乎在说我看你打算怎么编。
江潮生反问:“其沣师兄你从前认识何师兄么?”
其沣一怔,他答:“虽然实属同门,但大衍宗内外门弟子加起来人数几乎过万,我当然不可能全部认识。”
更何况当时的何异安不过是外门杂役弟子,连上山听课的机会的都没有,身为真传弟子的其沣怎么可能认识他?
江潮生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于是笑眯眯说:“我也是呢。”
其沣扬眉。
这是分属同门之时顾不上关心,现在却来追根究底,关他屁事的意思么?
其沣尴尬咳嗽一声。
江潮生指着殿堂右侧的走廊问:“不知其沣师兄你还有什么指教?我们何时才能用这个传送阵呢?”
语气里明晃晃表示出对其沣所作所为的嫌弃。
只是其沣不以为忤,他装傻的本事其实也相当不错。
“当然随时可以。这传送阵正是为了方便中州与元洲两地道友互相来往才设置的。江师妹要通过传送阵回家是应有之意,谁会这么无聊跑来干涉阻挡呢?”
哗哗。
江潮生在内心里为眼前其沣面不改色的厚脸皮鼓掌。
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有没有可能其实和《金乌剑诀》一般是真正大衍宗的独门绝活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最近两天我们应该就会启程,到时候就不特意来和大衍宗的诸位师兄师姐道别了。”
江潮生一边说,一边目视其沣,等他打开这高大的殿堂之门。
这扇门从外面看除了特别高大沉重之外别无特殊之处,但此时江潮生站在内侧,才发现这石门上其实细细镌刻着许多繁复的花纹,初看之下好像是百鸟朝凤主题的一幅画,但不知为什么,她忽然灵光一闪,认出这些花纹其实是在描述一种阵法。
其沣发现江潮生有点心不在焉。
他想到这位江师妹恐怕对他已经是相当不耐烦。
于是他故意慢吞吞顾左右而言他,拖拖拉拉就是不去开门。
江潮生虽然并不擅长各种阵法,但她还是具有基本理论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