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做噩梦(1 / 2)

江潮生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里朦朦胧胧间她听见师父在说话。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潮生,我给你取这个名字其实是因为我想回家,你知道吗?”

回家?

哪个家?

天静山不就是他们的家吗?

江潮生懵懵懂懂,“那我可以和师父一起吗?”

“不可以。”

师父坦然拒绝了她,然后对她说:“因为这里才是你的家。”

可是,这里真的是她的家吗?

她是被师父捡回来的。

无父无母的孤女也有家吗?

何异安发现江潮生在闭着眼睛流眼泪。

似乎梦里的她正在遭遇极大的伤心事,这令现实中的她眼泪流个不停。

但是她又不像其他做噩梦的人,手臂乱摆,不停惊动。

那样还有可能惊醒过来。

而江潮生只是流眼泪。

何异安伸手想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

但是手指刚刚碰到她的脸颊,冰凉且润泽的手感这么古怪,他又把手指收了回来。

何异安重新在储物袋里拿出一块手帕帮江潮生把脸上的泪水擦干。

这时的江潮生显得特别无助且弱小,可怜巴巴的。

何异安看着仍然流泪不止的她有点无措。

老爷爷出主意,“也许你可以抱抱她。”

何异安先是摇摇头,他攥着被泪水浸湿的手帕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在他的神识覆盖下,客栈上上下下一切都瞒不过他,他也知道这时候若他真的拥抱江潮生,也并不会有不速之客闯进来。

可是,他担心,这么做会唐突她。即使他真的单纯只是想止住她的眼泪。

最终何异安还是只握住了江潮生的手。

每一次,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都冷冰冰的。

何异安想起江潮生将自己比作灵犬时明媚快乐的笑颜,他的灵力再度包裹着她,尽量使她即使在噩梦中也能感到温暖和安全。

梦里的师父渐渐淡去,只剩下江潮生独自一人在天静山游荡。

真实情况是吵吵闹闹的宗门,在梦里变得冷寂且荒凉,江潮生到处都找不到任何一个人。

曾经听到过的古怪的呜咽和呓语似乎又在耳边响起来。

天空有缺,缺口处呜呜吹来许多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凛凛不绝。

天地的界限几乎都昏沉起来。

江潮生忽然觉得自己走不动了。

也不想走了。

身体很痛,而且冷得要命。

她孤零零一个呆在天地间。

无处可去。

她试图呼唤师父师伯以及师兄师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张不开嘴,也发不出声音。

江潮生一边哭一边还是努力行走,即使前路什么都没有。

渐渐地,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脚步,呓语呜咽越来越近,雪花掉落在她身上也不再消失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