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薄司辰一脸给清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薄司辰心急,连忙从公司赶了过来。
房间里。
清月蜷缩在床上默默流泪,脑袋下的床单都湿了一大片。
哭够了,她从床上坐起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才起身换衣服。
今天是清明节。
她要去给奶奶说说话,奶奶一定想她了。
两个月前,清月为了白家的公司出了一趟差,回来时她给奶奶买了好多当地的特产。
然而在回来的路上就接到了白建国打来的电话。
“月月,你快回来吧,你奶奶不行了。”
清月拿着手机颤抖着嘴唇,半晌才说道:“怎么回事?”
“你奶奶突发心脏病,刚才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单……”
此时正在手术室抢救。
“怎么会突然这样,你们是不是又惹奶奶生气了?”
此时清月还不知道,白建国夫妻俩和奶奶因为将她挂到寻亲网上的事起了争执。
清月是奶奶一手带大的,白建国夫妻俩整日在外面忙,清月从小也和奶奶最亲近。
奶奶情绪过于激动,坚决不同意将清月送走,双方争执间才突发心脏病。
白建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理由。
秦素琴想到清月不是亲生的,抢过电话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你怎么说话呢?懂不懂礼貌,你奶奶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清月无心与她争辩,她立即叫大白开私人飞机去接她,直接赶往医院。
她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奶奶已经盖上白布的尸体。
她终究还是晚了……
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晚她在停尸房里哭了一整夜,冻得嘴唇青紫,难过的浑身发抖,可她还是舍不得离开。
因为她知道,这一离开,就是永别。
她是‘青衣大师’,又号称华国制药第一人,却没法拯救自己的亲人。
清月甚至在想,如果她没有花太多时间在经营白家的公司上,是不是就可以免除这一趟出差。
那样她是不是就能陪在奶奶身边,在她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予救治。
这一切都怪她……
清月穿了一身黑衣黑裤,头上带了一顶黑色鸭舌帽。
她推了推脸上的黑色墨镜,墨镜,是为了遮住眼中的情绪。
楼下,张舒心和陆建林一直站在楼梯口。
他们想上去敲门又害怕清月嫌烦,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心疼。
“爸妈,我出去一趟。”清月从楼梯上缓缓下来,轻声说道。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哦。”陆建林最先反应过来,他跟在清月身后说道:“一会司辰说要过来,你要不要等他一会啊?”
“不等。”
“哦,好。”陆建林看着清月走出家门,开着车子就走了。
张舒心推着轮椅想追出去,可车子一溜烟的就消失没影了。
“你真是的,怎么不问问她去哪儿啊?”张舒心抱怨道。
陆建林也很无奈:“你没看出她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吗?我再问东问西,她会嫌烦的。”
清月走了没多久,薄司辰就开着车子过来了。
他快步进门,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伯父,月月还在楼上?”
陆建林将情况给薄司辰说了一遍。
薄司辰猜想:“今天是清明节,月月会不会去了墓园?”
张舒心和陆建林对视一眼,有可能。
不过她去看谁呢?
难道是她养父母那边的人?
薄司辰又和陆建林他们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让唐宋调查。
看去墓园方向的有没有清月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