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顾佳人说:“如果咱们以后有自己的小孩儿了,你不会像我哥一样,失去理智吧?”
傅沉未毫不犹豫地答道:“肯定不会。”
顾佳人看着儿童屋快要摞到小山那么高的玩具山,觉得这句话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你知道我哥这一回为什么突然来B市吗?还这么凑巧,正好赶上李家成他们来闹事。”
傅沉未递给她一杯花茶,分析说:“我猜着应该是顾倾城找他来的。”
前几日,他对顾倾城下了最后通牒,告诉她如果巨额钱款再还不上,他就要申请司法介入了。
说到顾倾城,顾佳人就不免想起她家复杂的亲情关系。
因为爷爷奶奶的偏爱,所以顾倾城就觉得她两个哥哥也该无条件地帮助她,不管她闯下多大的祸,他们都要来收拾烂摊子?
“嗯,那她这就是走上绝路了,自己爸妈无能,她也只能通过我爷爷奶奶,来向我爸妈施压,好让他们来给她解围还债。”
傅沉未倒是没有想到顾倾城竟然还有后招,“那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正如顾佳人推测的这样,那顾平章就是来B市做说客的。
但凡顾倾城换一个人求援,只要顾佳人没有关系,只要顾佳人不在乎,他都毫不犹豫地让那人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但顾平章偏偏不行,他不但不能让人家滚,还得好声好气地陪着。
顾佳人红唇微挑:“你觉得我大哥如果知道,我当年在凤凰酒店里之所以被算计,都是顾倾城一手设下的局,我大哥会怎么做?”
傅沉未恍然大悟,也跟着一笑:“如果顾先生知道,顾倾城屡次在B市阴你好几回,他又会怎么做?”
到时候,顾倾城搬来的就不是救兵,而是惩罚她的人。
夜深了,顾平章带着童童还没有回来,傅沉未觉得顾平章的火气也发泄得差不多,大概率是不会再为难顾佳人,就下楼回家了。
不然深夜赶回来的顾平章看见他在这里,被为难的人就是他了。
回到家,白秀珠还坐在客厅里等他,没有睡觉。
她戴着老花镜,正在纳千层底的鞋底,傅沉未进门,换了鞋就先把她的老花镜给摘了,“妈,不是说过吗?晚上光线弱,对眼睛不好,不许晚上做针线活。”
况且现在工艺成熟,鞋子不一定非要手工的才舒服。
白秀珠放下手里的簸箩,把针线收起来,“我这不是想等你回来再睡吗?”
她知道孩子们并不喜欢穿手工鞋子,但是她闲不下来,电视也没有什么爱看的,还不如做点手工来打发时间。
“再说了,现在的婴幼儿用品都不安全,你没见着好些大品牌的婴儿用品都经常暴雷嘛,我现在多做些先准备着,等到你和佳人以后有了孩子,咱们也不用着慌不是?”
傅沉未失笑:“您想的这也太远了。”
白秀珠没有说,她前几天去了一趟白林寺,给孩子们祈福,里面的方丈亲口和她说过,家里今天很有可能要添丁了,所以她才又把自己的藏品都拿出来开始动手做起来了。
但是这些都没有必要对傅沉未说,他向来不信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