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顾佳人正是昏昏欲睡,听到‘妄想’这两个字,再加上傅沉未冰冷低沉的嗓音加持,顾佳人顿时犹如从阳春三月掉进了寒冷冰窟。
她打了一个激灵,就狠狠地精神了:“啊?什么?”
傅沉未翘起大长腿,一双含情眼深情脉脉地瞧着她。
从小到大,亲戚和朋友,但凡见着过他的人都要夸一句,呀,这小孩儿长得可真好啊!
他天生一双含情眼,再加上眼底那颗泪痣,楚楚深情地将人瞧着时,据说被他盯着的对象,心跳都会上升80%。
吉祥也曾说,如果不是她天天面对他,早就被他这双眼睛给蛊惑,这辈子都再也看不进其他男人了。
更有大学时的同学说,他那一双眼睛,看狗都深情,狗看过后都会对他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可为什么,他深情款款地注视着顾佳人,顾佳人却...睡着了?
傅总裁顿时心慌,不自信了。
“没什么,去法国后,你还有什么安排吗?”
顾佳人道:“就工作安排吧,顶多会在展会后,有一两场应酬,然后就没什么可逗留的了。”
傅沉未沉吟道:“不去母校看看?”
母校?
顾佳人摇摇头,对于法国那个国家,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人生须臾短短二十多年光阴里,她有太多、太美好的过往定格在那些时间段里,短短的几年里,需要留存的记忆像是拥挤的人潮,挤挤挨挨汹涌不休。
平淡的,乃至不那么美好的,就让它被清除缓存,自然而然地消失吧!
“我想去看看。”傅沉未说。
顾佳人微怔,她记得傅沉未说过,在法国时曾遭遇过一场几乎致命的意外。
有好些人都会在严重的事故里,产生应激障碍,多少年都走不出来。
傅沉未即便没有应激障碍,也不该这么自虐地要回到事故地,回溯那场灭顶之灾吧?
“看什么?看能不能再抓到行凶者?”
微斜的阳光下,傅沉未笑了,“不,行凶者早就被抓了,现在估计还在监狱里啃面包呢!”
“我挺幸运的,事发地是唐人街的华人餐馆,老板知道出意外的是自己的同胞,很热情帮我搜集证据,提供帮助,所以我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将那帮凶手都送进去了。”
顾佳人了然,这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结局。
“那你想回去看看同学和老师?”
傅沉未否认道:“那场意外,让我在医院里休养了大半个月,等我恢复,白女士就亲自来将我接回国内了。”
所以,他在法国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师和同学可看望。
“我想去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