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人抬头一看,他问的竟然是傅沉未挂在社里的那幅画。
问话的客人,是一个坐在轮椅上,身材颀长,五官比女人还要艳丽的男人。
男人许是因为不良于行,很少出门的缘故,不光脸蛋比女人漂亮,就连肤色都比女人要白上几个度。
顾佳人自己就有姣好的容貌,她不喜欢别人盯着她的脸看,自然也不会盯着这位客人的脸和腿看,那是极不礼貌又冒失的。
她淡然的目光拂过男人,脸上是最得体的笑容,不谄媚,不怜惜,不鄙视。
“抱歉先生,这幅画是非卖品,您可以看看本社其他作品。”
其他画作右下角都标了价钱,唯独这一幅作品,右下角空空如也,没有画家署名,也没有标价。
男人轻佻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来:“哦,我若是非要这幅画呢?”
“抱歉。”这不是耍无赖么?
“那不如这样,我给你时间临摹,你把这幅画原封不动地画给我,我按照市价把钱付给你,这样一来,你们社长不会知道,别人也不会知道。”
“我得偿所愿,你也有钱赚,咱们皆大欢喜。”
顾佳人声音仍然是清凌凌如甘泉,不见喜,不见怒:“抱歉客人,没有得到原画家同意,私自临摹对方作品牟利,不道德也违法。”
临摹后还在市场上流通的作品,那叫赝品。
更何况,这男人进门就直奔傅沉未的作品,其他的画,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明显就是故意找茬的。
男人没能买到心仪的作品,略显阴郁的目光瞪着她,顾佳人不卑不亢地看回去:“客人还有其他需要吗?”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正是僵持,从车里下来一个身穿小礼服,脚踩珠光白色高跟鞋的女人,“晏琛哥哥,还没好吗?”
顾佳人不经意抬头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来人竟然是顾倾城。
B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她为什么总能偶遇顾倾城?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佳人不冷不热地说道:“也许...是巧合?”
小时候,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分糖果,她瞧不上眼,顾倾城却每每都要哥哥们多分给她一些才开心。
小孩子把戏,她幼年让过顾倾城,长大了再让让也无伤大雅。
顾倾城在她戏谑审视的目光下心虚了一瞬,可转念一想,顾佳人早不是顾家千金,她才是。
她这才有底气抬起头,“姐姐怎么能在这里做粗活呢?早知道姐姐要找工作,你随时和我说一声,傅氏那么多产业,我随时都能给姐姐找一份比这个工作好百倍千倍的。”
“是么,等我吃不起饭的时候,就去找妹妹。”
不远不近的客套,摆明了顾佳人的态度。
晏琛锐利的目光落在顾倾城脸上,顾倾城被他瞪得心里一紧,正要软声哄他时,晏琛突然说:“我这幅画是要送给倾城的,你们既然是好姐妹,那这幅画是不是就可以出卖了?”
顾佳人落落大方地拒绝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