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安看着他,眼里写满厌恶。
她说,“你再不走,我就叫护士,或者保安,让他们赶你走。”
关亦阳的脸上挂着卑微的笑,他就站在病房门口,远远地看着她。
他说,“我本来已经‘滚’了,但又‘滚’回来了。”
乔以安,“……”
他的厚脸皮时常令她感到无语。
她想如果拿旧城墙跟他的脸皮比厚度,大概、也许、可能城墙会甘拜下风吧。
乔以安嗓音冰冷,“你想干什么?”
关亦阳道,“我回来是为了再看你一眼。”
也许这一眼将是这辈子的最后一眼。
他清楚宇文邕的本性,是个衣冠楚楚的活阎王。
被宇文邕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他不后悔去杀金宝儿,他只后悔没有将金宝儿杀死。
乔以安不耐烦道,“看到了,就滚吧。”
他咧嘴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眼睛里有细碎的晶莹的光芒闪烁,说,“再见!”或许是再也不见,“你好好保重!”
乔以安只是冷眼瞧着他,希望他快点离开。
他恋恋不舍地后退,一步,两步,三步……最后一咬牙掉头离开。
乔以安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心说,“烦人的苍蝇终于走了。”
……
凌晨三点多。
关亦阳在出城的高速路口被警察拦截下来。
他本想离开京都去外地躲一阵子。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宇文邕早在京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插翅难逃。
……
早晨五点半。
老鸭村。
金宝儿被工作人员叫醒,同时接到导演安排的任务——叫醒另外七位常驻嘉宾,无论用什么方式。
金宝儿盯着任务卡,促狭地一笑,这还不简单吗?
她拿出自己的看家宝——唢呐。
摄制组一看到她亮出这玩意儿,一个个眼睛放光,扬起唇角。
行啊,她看起来有点儿东西!
金宝儿胸有成竹。
她岂止是有“点儿”东西?
由于脚上有伤,她走起走路来是一瘸一拐的,有些滑稽,但用观众的视角看就变成了有趣。
她一路“拐”到几个哥哥弟弟的房门外,然后煞有介事地做了个气沉丹田的动作。摄制组的工作人员都被她搞笑而不自知的行为逗乐了,很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金宝儿从系统曲库中选择了一支没有版权的曲子。
众人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曲调一响,全员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众人在这支曲子里仿佛听到了“荒城自萧索,万里山河空”的旷远悲凉,也听到了“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威武雄壮,还听到了“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的凌云壮志……
整首曲子激昂辽阔,悲壮感人。
所有人都被她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