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皇帝习惯了不让人通传。
他一进来,就见苏语凝在门口等他。
她扶着了他有些不太稳的身子,道:“皇上累了吧!臣妾为您洗把脸。”
将皇帝扶到床上躺下后,苏语凝转身去拿帕子。
热水是提前备好的。
当沾了水的帕子拂过皇帝的脸庞,他感觉此刻的她温柔入骨。
她提前知道他会来,所以在门口等着他,还提前备好了热水。
他是有些醉了。
他的眼睛里透着来自热水的水气,她的脸在他的眼中透着一种朦胧的美。
他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水汽渐渐干去,她的脸也逐渐变得清晰。
他仔细看着她,此刻的她素面朝天,却美得不像话。
伸手去抚摸她的秀发,发现她所有发饰都卸去了,唯独忘了一只簪子。
他替她拔下了这枚发簪,是如意形状的,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她却日日都带着,看来是很喜欢。
“朕送你的簪子怎么不带?”
他的声音温柔,没有一丝责问的意思。
苏语凝微怔,随即浅笑道:“皇上给臣妾的东西何其珍贵,臣妾舍不得。”
他笑着揽她入怀。
没办法,她这般伶牙俐齿,自己也只能选择性地被她糊弄了。
这一夜,皇帝睡得很安稳。
苏语凝没有问他为何会来,皇上也没有再旧事重提找苏语凝的麻烦。
他只知道,自己就是离不开她。
这件事,他是从这一个多月思念的煎熬中知道的。
翌日正午,皇宫外。
京城最大的妓院怡红院内,首辅大臣索青云踏入了一间包厢。
要说京城中的达官贵人常常来怡红院,并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可索青云几乎从不近女色,家中只有一位夫人,甚至从未纳过妾,又怎么会踏足这样的地方。
包厢内,舒太妃手持一把折扇,不疾不徐地朝自己的脸上扇着。
坐到了舒太妃面前,索青云的脸上露出愁容。
“有什么事让下人们捎个信就可以了,何苦要见面呢?”
舒太妃邪魅地笑着,缓缓道:“哦?难道索大人就不怕与我互通消息让索夫人知道了?”
提到索夫人,舒太妃的心里升起一股恨意。
当年自己和索青云认识在先,若非她从中作梗,自己才应当是索夫人。
索青云沉默了半晌,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依旧,心却早已不似从前的女人,他是愧疚的。
“有什么要事吗?”
舒太妃合上了折扇子,立即有飒飒声传出。
“我要你收云若为义女,将她送入宫中。”
舒太妃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商量的语气。
索青云劝慰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你斗不过她的,安心过日子吧!”
舒太妃狠厉道:“如今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就算我不生什么事端,你以为她会放过我吗?”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必然会想办法保住你。”
舒太妃眼中露出了委屈的泪水。“索青云,我是先帝的贵妃,她只是个不受宠的妃嫔。
这个位置本该是我的,那个皇位也该是我儿子的。”
索青云环顾了一下四周,生怕她说的太大声了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这事情我恐怕恕难从命。你自己家好自为之吧!”
索青云叹了一口气,随即起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