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我们这条线吃饭的时间了,等我去背包里拿自己的碗筷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手都控制不住的在抖,我知道,对我来说,这强度太大了。
我本以为吃饭的时候可以好好休息放松一下,结果,我看到很多第一次来做临时工的都没有拿碗筷,结果食堂内部一个大爷竟然公开卖一次性碗筷,5块钱一个。
我差点直接惊掉了下巴,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个黑心工厂的骚操作,极限压榨,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
我背包里带着碗筷,去打饭的时候,结果食堂阿姨就给我打了一勺子菜,然后给我两个馒头,我一看菜还是素的,就是一个清炒西葫芦。
我当场就无语了,说道:“阿姨,我是干最后包装装箱子,搬箱子的,给我多打一点,要不我下午搬不动箱子。”
阿姨看看我,没说什么,就又给我加了半勺菜。就不管我了,开始给别人打饭。
一个女生看到阿姨给她打的一勺子素菜,说道:“你们这是喂鸟呢,打这么一点够谁吃的?”
我听到到这女生的犀利反击佩服不已,至少感觉她比我能刚,知道反抗。
看热闹归看热闹,不过我还是得赶快吃饱饭,要不下午扛不住。
我和上午的搭档蹲在一块,一起吃饭一边闲聊,我抱怨道:“这简直是黑厂啊,工作强度这么大,我们中午吃饭就这么点,还必须在十五分钟之内吃完,吃完就接着干,还没有休息时间,我都想不干了。太憋屈了。”
搭档说道:“再忍一个下午吧,中午走了,一分钱没有啊,上午白干一个上午了,不能便宜他们啊。”
我一想也是这样,就想着再忍忍吧。
下午刚干了还不到一小时,我们这条流水线的线长,看我们包装装箱搬运箱子这个环节搬的挺快,就过来把我的搭档叫走了,让他去流水线上给杯子套包装袋,我们这个环节两个人的工作,就丢给我一个人的了。
走了一个人,两个人的工作量给了一个人做,我瞬间忙不过来了,我上面暑假挤压了一堆等待装箱的礼品杯子,我直接喊道:“领导,这边少一个人,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个线长见我忙碌的样子,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把我刚才的搭档调过来。最后看我上游的东西越堆越高,才从线上给我调过来一个女生。
看到来的是个女生,我心里把这个线长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了。
这边装箱搬运都是体力活,你找个女生过来,这分明不是让我干最重的活吗?女生及时费了大力气搬起来也很慢,这是要针对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半个小时过去,我上游堆积的礼品杯子没有任何减少的迹象。
我一看这情况,也无所谓了,反正不是我家的事情,随便搞,我操哪门子心,今天干一下午,领到钱,明天我就不来你这个厂了,次品怎么了,数目不对又能怎么样,里面的杯子碎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也跟着对面女生一样,开始摆烂,慢悠悠的来,能一个人使使劲搬的箱子,我也和女生一起抬,收起我那泛滥的责任心。什么产量、质量统统与我无关。
我现在的要做的事情就是磨洋工,熬到天黑!!
自然而然,我上游的等待包装的东西越来越多。
正好上午的那两个领导过来了,看着这情况,二话没说,就从流水线上叫来一个瘦高个的男生,说道:“你下午就这个地方干吧。赶快把积压的东西都装箱封好,搬运到托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