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仙之的老花镜片上闪过流光,苍老手掌不自觉抚上胸前悬挂的百年雷击木:
“后生可畏啊,当年我参透这手移宫换羽的技巧,可是足足花了……”
火天元酸溜溜地撇了撇嘴:“到底是四元素百年难遇的奇才,竟敢在族比用越级施针。”
他攥紧的拳头暴起青筋,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雷千立正盯着光幕出神。原本与秦峰商量好要稳扎稳打,此刻画面中雷铭行云流水的运针手法却让他喜出望外。
正欲开口自谦,身后突然传来清朗的少年音:
“最后一针要落空了。”
长老席众人齐刷刷回头。能坐在这里的无不是医道宗师,竟有人敢质疑他们的判断?
雷千立刚要发作,却在看清说话人时瞬间换上了笑脸:“秦小友何出此言?”
秦峰坐在后排观礼席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座椅扶手。
自从雷赫英特意将他与长老会隔开,这个位置就成了全场焦点。
此刻数十道探究的目光利箭般射来,其中尤以火天元为甚。
“精气神三虚叠加。”
秦峰指了指光幕中雷铭微颤的指尖:“昨夜他改良针谱到子时,今晨又空腹施术。第十针看似完美,实则气息已乱。”
这话让长老们面面相觑。他们分明看见雷铭将第十针稳稳刺入风池穴,针尾连半分颤动都没有。
火天元鼻腔里哼出冷笑:“秦大医莫不是怕徒弟抢了风头?这针路走势分明……”
话音未落,光幕中的少年突然僵住。
豆大汗珠顺着雷铭惨白的脸颊滑落,悬在银针上的手指迟迟不敢下落。
观众席响起细碎的议论声,长老们的表情渐渐凝重。
秦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徒弟的致命弱点。
那个总爱缩在藏书阁角落钻研古籍的少年,每次试针失败都会把嘴唇咬出血。
若在此等场合受挫……
“快看!针尖偏移了!”不知谁惊呼一声。
只见雷铭的指尖突然失控般斜斜刺下,本该垂直入穴的银针在半空划出危险的弧度。
秦峰的举动引发不少非议,许多人觉得他过于张扬。就在此时,会场内突然爆出刺耳惊呼。
原本专注施针的雷铭所在区域出现骚动。
他治疗的志愿者突然捂住胸口弹坐而起,额间布满冷汗:“痛!像被火灼烧一样!”
这声痛呼在寂静的场馆内格外清晰,所有视线瞬间聚焦在雷铭的诊疗台前。
这位被称作四大家族新生代翘楚的医者,此刻正颤抖着取下刺入志愿者天池穴的银针。
雷赫英快步上前查看情况,受伤的志愿者摆摆手:“我需要更换诊疗对象,体内气息暂时无法平复。”
“挑战高阶针法本就艰难。”
雷赫英轻拍后辈肩膀安抚:“按你原本水平正常发挥,照样能为雷家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