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明各地的贡院之中,一个个考生,简直就是人生百态的现场表演。
有学子,怔怔的坐在那儿,两眼空洞的看着整张试卷,如同泥胎木塑。
这是彻底的心如死灰了。
也有学子,双目尽赤,双手叉进头发里,死命的抠、死命的抓,仿佛这样就能让脑子里蹦出些许灵感一般。
这是没有灵感找不到思路的。
还有学子,嘴里叨咕叨咕个不停,似乎下一刻就要写出什么鸿篇巨制一般,可实际上到头来屁都没写出来一个。
这是各种想法充斥脑海却不知道怎么选择的。
说白了,这会儿坐在贡院里的考生,就没有一个不头疼的。
甚至不少人,这会儿掐死胡大老爷的心都有了。
要知道,乡试,跟之前的童子试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说童子试更多地还是考察学子的基础知识,那么到乡试,那就是正儿八经的考核了。
可以这么说,往常年份,乡试之中的任何一道题流出来,那都是需要学子乃至好些老师琢磨半天才能答好的。
没错,乡试就是这么难!
可以说,相比之前的童子试来说,压根不是一个次元的难度了。
如果用胡大老爷的比喻来说的话,那就是忽然之间从初中代数变成微积分的跨越。
足以让普通人神志昏迷的那种。
为何眼前考场上那么多崩溃的考生?
实在是因为他们
这一点无疑是非常令人绝望的。
因为谁都清楚,科举,是没有标准答案的。
也就是说,任何一道题,都只有大概的答题思路可以参考。
但具体的行文,得考生自己去想。
只是,甭管你文采如何的鼎盛,文风如何的漂亮,只要思路不对,那就一切都不对。
这不,有的考生,干脆不去看那最后一题,而是老老实实的埋头从
但是,哪怕从头开始,仍旧不少人愁眉苦脸、举笔难下。
解缙此时也是一脸的茫然,固然早就知道乡试会很难,可他也没想到能难到这个地步。
以至于,他这会儿都在看着前面的题目发愁了。
‘啧啧,是不是如今这帮子出题的考官在互相怄气啊?’
‘怎么我感觉这题比往年难了这么多呢?’
‘好家伙,这是跟胡大人比试谁出题更偏还是怎么的?’
‘我这说是来过过瘾、见见世面的,可也不能考得太惨吧?’
‘唉,算了,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吧,多写点总比空着好不是?’
就在解缙开始动笔之时,有些学风没那么浓厚的省份,贡院里却是已经闹翻天了。
“考官!这卷子是不是弄错了?”
“考官,这题有问题!有辱斯文!这绝对有问题!”
好几个考生眼见着压根想不出解题思路了,情绪崩溃之下,干脆在贡院里高声喊了起来。
而考官此时也是冷汗潺潺啊。
他们中间有部分是从礼部长途跋涉而来的。
他们手里自然是有最原始、最基础的版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