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蹲在生锈的消防梯上,嘴里叼着的半截牙刷突然啪嗒掉进三楼天井。他眼睁睁看着牙刷穿透破洞的遮阳棚,正正插进包租婆泡着枸杞的搪瓷杯——杯子上广场舞冠军的烫金大字在夕阳下闪着不祥的光。
要死啊!!!
瓦片屋顶炸开的女高音吓得周星星膝盖一软,整张脸贴在了浴室气窗上。蒸腾的水雾里,包租婆顶着满头发卷的轮廓正以慢动作转身,她手里抄着的不是浴巾,而是常年挂在门后的鸡毛掸子。
阿星你个扑街!粉色塑料拖鞋率先破窗而出,周星星后脑勺的呆毛被削掉半截。他连滚带爬翻下消防梯,裤腰带不知何时勾住了晾衣绳,二十三条花裤衩迎风招展着追在他身后,像支诡异的仪仗队。
包租婆裹着印满拆字的浴帘破门而出,左手平底锅右手马桶刷,发卷上还粘着半片玫瑰花瓣:食屎啦你!马桶刷带着劲风擦过周星星耳畔,精准打翻了巷口阿婆的臭豆腐摊,发酵的卤汁顿时淋了他满背。
包租婆你听我解释!周星星边跑边扯下黏在后颈的臭豆腐,我是来修水管的!话音未落,头顶传来钢筋扭曲的呻吟——包租婆竟徒手掰断了二楼防盗网,暴雨般的衣架倾泻而下。他一个恶狗扑屎钻进垃圾桶,却和正在偷吃烧鹅的流浪猫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