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辽见刑泽不理他,又加上拖着走实在是很疼,他祈求道:“兄弟,要不你还是扛着我吧,等你给我拖到地方了,我也死透了。”
刑泽忍无可忍说道:“你的话可真多。”
邝辽理直气壮说道:“你又不是我,你根本不知道我这几天遭遇了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最后竟然嘤嘤哭了起来。
刑泽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一脚踢过去,“你还有脸哭呢?手中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说你一句恶贯满盈也不为过。”
“老夫人发善心,饶了你一命,你还委屈起来了。”
邝辽身子僵了僵,他虽然杀了很多人,但是他都是给人一个痛快,哪像慕青沅母子俩,钝刀子磨人。
他们不杀人,但是他们吓唬人啊。
刑泽环抱胸看着他,“你是自己走,还是我给你一刀后,再扛着你走?”
邝辽默了一瞬,而后利落起身,好汉不吃眼前亏。
刑泽鄙夷地看着他,“你还真是贱骨头,给你三分颜色,你便要开染坊。”
邝辽小声反驳,“我这叫能屈能伸。”
刑泽哼了一声后,带他来到国公府后门,“滚吧。”
邝辽像做贼一般离开了。
三月底,春风和煦,天朗气清,慕青沅带着江家所有人出门踏青。
江珏和江珩两人也得以出来放风。
慕青沅对着他们两个说道:“离府试没有多少天了,你们也不要太紧绷了,该吃吃该喝喝。”
江珩笑了笑,嘴角的小梨窝露了出来,“祖母说的是,区区一个府试而已。”
慕青沅忍不住戳了戳,一个小萝卜头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自信爆棚。
江珩捂着脸往后退了退,“祖母,珩儿已经长大了。”
慕青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江珩立马放下手,乖乖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祖母,我去帮二叔和四哥。”
说完,便一溜烟跑开了。
慕青沅看着这片青草地,江家的护卫将他们紧紧围在中间。
江珺几个姑娘在河边捉鱼,另一边的江琉和江知彰几个忙着生火。
“祖母。”
慕青沅正在看那简陋的烧烤架,忽然听到江珏的声音。
她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江珏抿了抿唇,“孙儿不想去琅琊。”
“为何?”
然而等了许久,江珏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慕青沅白了他一眼,“不说就去一边站着,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来。”
慕青沅的话音落下后,江珏果然走到了一边站着。
慕青沅气笑了,她还真没看出来,江珏还是个倔驴呢。
花嬷嬷劝道:“老夫人,我瞧着您要是不再多问几句,大少爷是不会说的。”
“爱说不说。”慕青沅哼了一声,“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花嬷嬷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道:“您怎么还和自己的孙子置气?大少爷是个孤僻的,什么事情都藏在心中,您这样做,岂不是让他心中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