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纺织厂一个受过他恩惠的工人私下过来告密,说是厂里有人写了举报信,举报他们有海外关系亲属,有亲属是对面的人,现在委会那些人已经计划收拾他们了。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将林晓棠送到徐家避难。委会的人过来抄家的时候,虽然不满林晓棠失踪了。
但到底只是一个6岁的小孩,还是个女孩子,最后也就没有深究到底。
而后很快他们就被下放到了林场,这些年他们担心跟女儿有联系,会连累到女儿,所以一直都不敢去信。
而后这几年虽然风波已经过去了,但他们的身体也扛不住了,可能时日无多。
觉得十几年过去,女儿或许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的不存在。
便不想再贸然出现,到时候好不容易再见,又让女儿黑发人送白发人,更加让她伤心难过。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出现。
林晓棠听完林父林母解释这么多年没联系她的原因后,心底藏着的委屈终于释怀了。
这些年来,每每想到父母,她心里难免会有几分伤心失落,觉得委屈,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找她,是不是忘了她这个女儿,不要她了。
而现在,在知道林父林母不联系她,并非是忘了她或不在乎她,而是出于深沉的爱,想要保护她。
在她惦记父母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林场的父母也同样想念着她,光是知道父母这份想要保护她,不想让她伤心难过的心,就足够让她感到温暖。
看着父母瘦弱的身躯,尤其是父亲瘸一拐的右腿,林晓棠眼眶泛红,忍不住落下泪来,她认真地对父母说道:
“爸妈,你们别这么悲观,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什么死不死的,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
“爸妈你们还这么年轻,才四十多岁不到五十,我们分开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再相聚,我不想做没爸妈的孩子。”
林晓棠依靠得靠在母亲肩上,柔声继续说道,
“爸妈,你们放心好了,这次我们过来千里迢迢来宁化,除了看望你们,还准备带你们去医院治病调养身体。”
“陆铮晚上去大队长家吃饭,就是想着打好关系,从他手里弄到就医的批条,带你们去医院看病的。”
“真的吗?可我们劳改的身份,真的可以弄到批条吗?”
林母喜出望外,迫不及待追问。
这些年,林父虚弱的身体和伤腿,她都看在眼里,比谁都想让林父能够去医院接受治疗。
可因为他们改造的身份,根本不能离开林场,更别说去城里住院看病了。
“放心吧,妈。”
林晓棠握住林母的手,安慰道,
“带我们来的马哥是陆铮朋友的战友,他是林业局的科长,有他帮忙,就医批条肯定能下来。”
林父林母闻言喜出望外,死寂的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