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帆吐了口气,这封信让他差点没忍住准备出宗门去寻符晋,但后面却让铸兵堂之事将他缠住,一旦他也走了。
那么铸兵堂人心就真的散了。
符离还小,年岁不过十七八岁,不过二练武师境界,难以抄持大局,也就只有徐云帆,顶着天才的名头,能以外三合境界逆杀炼肉境方能镇住那些心怀诡谲之人。
当时爆杀藏锋阁鲍彦之事,可是让许多人为之震动的。
那鲍彦虽然实力不济,可再怎么说也是半步换血。
他需要快速强大起来,方能应对往后越发艰难的局面。
大周已经彻底乱了。
——
燕北道,幽州州城北凉,距离九耀州九耀宗只隔了一个朔州。
远山吹来的朔风裹着铁锈味拍在城砖上时,北凉城头的瞭卒看见了地平线上蠕动的阴影。
三万具龙鳞甲同时折射朝阳,在平原上铺开一片跳动的血光,甲片碰撞声顺着地踏轰鸣传来,竟压过了城头预警的铜钲。
“敌袭!!!”
城头上的哨卒伴随凄厉的吼声,往天空射出一道穿云箭,哨声瞬间响彻全城。
北凉城墙的垛口在震颤。
铁甲洪流碾过护城河时,北凉南门的包铁闸门正在发出垂死哀鸣。
八百支投矛撕裂晨雾的刹那,守城弩手看见毕生难忘的景象。
鹰扬斥候们赤裸的右臂筋肉虬结,精钢投矛在脱手瞬间,矛杆竟因巨力挤压爆出木纤维断裂的脆响。
矛尖穿透包铁盾牌时,持盾的北凉武师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渗出的血珠在盾面洇成红梅。
拓跋烈的战靴踏碎第一块渡河石板时,北凉城校尉,号北地枪王的赵断海正在垛口拧腰送枪。
丈二铁枪化作寒星直取咽喉,却被陨铁战斧自下而上撩中枪杆。
两股巨力相撞,赵断海双臂衣袖“刺啦“爆裂,露出小臂上突跳如活蛇的青色筋络。
枪杆在刺耳摩擦声中弯成弧形,拓跋烈突然旋身转胯,战斧借着腰力回旋劈砍,斧刃在城墙砖石上刮出三尺长的火星。
这时瓮城闸门发出垂死的呻吟。
四名赤膊力士的背肌随着冲锤后拉绷成钢板,当包铁冲锤第三次轰击门枢,最壮的力士突然爆喝,脖颈青筋如蚯蚓暴起。
门轴断裂的脆响中,他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却依然保持着弓步推山的姿势,直到城门轰然倒塌。
“锋矢!”
拓跋烈声如滚雷。
前排重甲步兵以肩抵盾,腿部肌肉块块坟起,塔盾组成的三角阵撞上北凉城军队刀阵时,金铁交鸣声里混着胫骨断裂的脆响。
使双戟的力士从盾阵缝隙突进,戟锋锁住两柄朴刀猛然拧转,沧州武师的腕关节顿时反向扭曲,刀柄木屑从指缝间簌簌飘落。
(待会儿还有一章)